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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兆豐:市場經濟的基本特征和真諦_他們不懂市場經濟的真諦_訂閱號:經濟學家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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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革命不是讓女王擁有更多的絲襪,而是讓普通女工也能享用和女王一樣的絲襪。

同樣的道理,互聯網+知識付費不是讓精英們擁有更多的知識,而是讓普通人也能獲得和精英們一樣的知識。

這才是技術進步帶給人類的真正意義。


真正的經濟學充滿魅力,并不枯燥乏味

經濟學長期被誤認為是“沉悶的科學”。但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十九世紀世界各地還盛行奴隸制的時代,經濟學家就因為他們反對奴隸制度的觀點而著稱。

在英國,奴隸制度的支持者,就因為這個原因,給經濟學貼上了“沉悶的科學”的標簽。在當時,除非你是奴隸制度的愛好者,你是不應當認為經濟學是沉悶的。

到了今天,還是有很多人認為經濟學是沉悶的。原因不一而足。

  • 比如,在校的學生們會覺得經濟學就是高深數學的代名詞,所以必然是索然無味的;
  • 在業界工作的成年人呢,則會認為經濟學只不過是象牙塔里的一堆抽象術語,與真實生活毫無關聯;
  • 亦有人以為經濟學具有某種神奇的能力,能夠預知股票的價格,或者能夠用來策劃全球金融圈里的陰謀。

此外,當然還有人喜歡開經濟學家玩笑,說經濟學家總是模棱兩可、語焉不詳,說話總是愛用“一方面看……但從另一方面看……”的句式。

這些理解都不對。真正的經濟學并不枯燥乏味,它不是一門外語,不是數學,不是魔法。它不是沉悶的科學。

在過去的二十年里,我的目標便是消除這一系列對經濟學的刻板印象,并且向大家展示經濟學最真實的一面。兩年前,我講授了一門網上經濟學課程。自上線以來,這門課程已經吸引了超過30萬名付費訂閱者。他們來自各行各業:從學生到老師,從藝術家到牙科醫生,從律師到飛行員……他們當中許多人之前從未想到,有朝一日他們會成為一個經濟學愛好者;也有許多人雖然學過經濟學,但從來沒有感受到經濟學的魅力,沒有發現經濟學跟現實生活如此密不可分。但他們正是我想要與之對話的群體,因為真正的經濟學與社會中的每個人都息息相關。今天,我希望借此機會向大家分享這段有趣的經歷以及個人的感悟。

我想故事的起源,可以說是另一段的“雙城記”。

我出生于中國廣州,在計劃經濟的背景下長大。我的奶奶住在香港。它在廣州以南只有100多英里,當時仍屬英屬殖民地。每次來我們家,奶奶都會帶來許多美輪美奐的商品,這對當時許多住在中國大陸的人來說,簡直有些不可想象。

兒時的我雖從未到過香港,卻對香港抱有諸多美好的想象。這樣的經歷使我產生了疑問:為什么這兩座城市,文化和地理位置如此相近,居民的生活水平卻如此懸殊?這個問題在我的頭腦中生根。在此疑問的驅使下,我閱讀了大量書籍,逐漸地并且幸運地,我發現了經濟學,這是一套能幫助我找到答案的最相關、且最有力的分析工具。

過去30年,我給《金融時報》寫過經濟專欄,在喬治·梅森大學獲得了博士學位,在西北大學法學院從事過博士后研究,也曾在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擔任教授,現在是一名自由職業者。

我學習關于真實世界的經濟學,并講授普通人能夠理解的經濟學。我講授的主題包括自由貿易、產權、企業家精神、競爭與管制、制度與社會規范等等。

經濟學的思維能用來分析上述領域的現象,而這種思維是由嚴肅的學術研究作為基礎支撐的,有興趣的人可以繼續鉆研。

思想市場的真諦:允許消費者為高品質知識服務買單

信息技術的發展對經濟觀點的傳播產生了十分重要的影響。4G和智能手機在中國普及后,創業者蜂擁而上,市面上出現了眾多語音節目,幫助大眾利用起在公交車上、在地鐵里、在健身房里的空閑時間。這些時間過去幾乎是被浪費掉的。

當然,技術只有在被正確使用時,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在我開始錄制自己的網絡課程的過程中,學習到的最有價值的技能就是如何說話。只按照課本或書上的內容照本宣科是沒有辦法向觀眾傳播有效信息的。在聽我的網課時,觀眾可能在做飯,在散步,在開車。這些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學習場景。人們希望以一種日常談話的輕松方式獲取知識。

這就是使得課程有效且成功的關鍵所在:與你的觀眾進行一場“直面的談話”,讓你的觀眾感受到你在與他們面對面交流。通常10分鐘的網課內容,我需要和我的編輯一起花費一小時以上錄制。我的編輯對經濟一無所知,我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必須先聽懂再讓我繼續。這樣的好處是,我說每一句話的時候都抱著一種與人交流的心態,讓聽眾真正地聆聽,而不是把觀眾當作一個與內容無關的旁觀者。我的課程在播出后反響很好,我相信這種在麥克風前想象著跟聽眾交談的說話方式,是這門課程被口口相傳的重要原因。

新的現象出現時,爭議總是不可避免。當越來越多和我的課程類似的在線課程進入大眾視野、并成為潮流時,一些來自傳統教育從業者尖銳的批評和質疑便隨之而來。

有的質疑認為,碎片化的10分鐘音頻沒有能力承載系統性的知識。但碎片化學習其實是常態。在傳統的課堂中,哪怕是全日制的在校學生,也會同時學習許多門不同的課程;而離開校園后還繼續終身學習的在職學生,就更不用說了。

有的質疑認為,大眾有很多獲得頂尖知識的渠道,人人都可以閱讀經典,或者使用網絡百科這樣免費的渠道,以此學習上至亞里士多德、下至凱恩斯的理論,而付費的網上課程只是在通過迎合聽眾的辦法來收費,所以提供的必然是三流的知識。

我認為他們錯在以下三點:

  1. 他們沒有區分開探索知識和使用知識兩種行為。使用知識有時是免費的,但探索知識通常需要極高成本,總得有人為此而付費。
  2. 他們沒有把“知識”這種商品和“教育”這種服務區分開來。既然人人都可以自己去讀牛頓寫的書,或者買本教科書來讀,為什么還要花錢去聽物理教授上課呢?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們愿意花錢,買的不僅僅是知識,更是一種教育服務。這種服務使得知識變得更加容易理解,更容易記憶,更容易運用。
  3. 他們不明白思想的市場的真諦。沒有人在強迫消費者購買網上課程,它也不花納稅人的錢。在我看來,對網上課程的熱度,反映了公眾對知識的訴求;而消費者愿意自掏腰包的行為,則反映了他們對高質量的教育服務的認可。

數學不是經濟學的全部,大致正確比精確錯誤要強

我還聽到一些人說,沒有使用數學語言的經濟課程不夠“科學”,這將扭曲經濟學的本意。我認為這種想法是狹隘的。數學不是經濟學唯一的工具,甚至不是經濟學最有用的工具。

現代經濟學的萌芽時期,亞當·斯密創立了經濟學,他是用日常語言寫作的;

20世紀初,英國著名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恩斯革命性地改變了宏觀經濟學的研究,他是用日常語言寫作的;

也在20世紀,經濟學家羅納德·科斯重塑了微觀經濟學的基礎,他也是用日常語言寫作的——他們都不需要用數學模型來表達他們的思想。

簡單而接地氣的經濟學解釋卻可以造成更深遠的影響,這完全不是巧合。

經濟學家阿爾欽曾說過:“真正測試一個人是否懂得一門學科的方法,就是看他能否向一個門外漢解釋清楚這門學科?!?/p>

既然霍金都能成功地向成千上萬的讀者用日常語言解釋了時間簡史,那我認為好的經濟學家也可以效仿,向不以經濟學為職業的人介紹經濟學的基本原理。

更重要的是,簡單的原理反而更加有用。

在真實的經濟現象中,真正的經濟往往充滿了經濟模型無法解釋的不確定性。誠然,有些東西是人們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我們把它們叫做風險,或是概率。數學和統計學恰恰就是用來處理這類問題的。但另外還有一些東西,是人們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我們把它們叫做不確定性。對于不確定性來說,數學工具就不再那么有用了。

例如,2008年金融危機發生后,英國女王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問出了一個令人尷尬的問題:為什么沒有人在危機發生之前預測到它?一群德高望重的經濟學家聯合研究后給出的官方答案是:經濟學家集體喪失了想象力,以致忽視了系統性的風險。

請各位注意,他們缺的是想象力,而不是數學模型。

此時此刻,經濟學家們在忙于分析為何貿易戰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們中有多少人可以給出一個數學模型來準確預測在下個月、下個季度、下一年中,什么是不可避免的呢?

有一句經常被認為是凱恩斯所說的名言(實際出自英國哲學家Carveth Read):“大致正確比精確錯誤要強?!北A_·薩繆爾森與哈耶克的故事就是這句名言的極佳范例。

薩繆爾森因提升了數學在經濟學中的應用而獲得了諾貝爾獎。曾經在幾十年的時間里,在他的初級經濟學教科書中,他提供了一個試圖精確預測在哪一年前蘇聯的經濟體量將超過美國的統計模型。

與此同時,另一個諾貝爾獎得主哈耶克則預測前蘇聯經濟將徹底崩潰。哈耶克從未指出這一經濟崩潰將何時發生——實際上他還解釋過為什么準確預測是不可能的。

我們今天知道,前蘇聯經濟從未趕超美國,并且的確在1989年崩潰了。薩繆爾森用了大量的數學公式得出了結論,他的結論是精確的,但精確地錯了;哈耶克的預測是大致的,但大致上對了。

對于專業經濟學家所使用的技巧與經濟學思維的本質(或經濟學常識)之間的反襯,弗里德曼曾經說過一句非常機智的評論:“我見過很多極為聰明、受過高度訓練的經濟學專家,他們熟讀了樂譜,卻沒有聽過音樂?!?/p>

拆除學院高墻,共享經濟學美妙樂章

作為一位寫過二十余年的經濟學專欄的經濟學者,我仍會驚訝于一個現象:我們有著越來越普及的經濟學教育,但一些經濟學謬誤卻依然頑固地存在。這一現象既存在于中國,也存在于西方國家中受過高等教育的圈子里。

讓我來舉一些例子。讓我來問幾個問題:

  1. 最低工資保障可以幫助貧困國家擺脫貧困嗎?
  2. 制造蠟燭的工人會永久性地被制造電燈泡的工人取代嗎?
  3. 在雙邊貿易中,順差與逆差是正常情況嗎?或者說,我必須從你那里買入和你從我這里買入的商品同等價值的商品,才能保證“公正”或“平等”的貿易嗎?
  4. 打著“中國制造”字樣的商品,真的是從中國制造嗎?

有一大堆這類的常見問題,是可以通過經濟學得到恰如其分的回答的。這種經濟學常識,我們也稱之為經濟學的思維方式,不但可以幫助我們評價最新的經濟政策,同時可以讓我們了解經濟現象如何影響我們每個人的生活。

保羅·薩繆爾森曾言:“只要我能編寫這個國家的經濟學教科書,那我就不在乎國家的法律和條約是怎么寫的?!?我同意薩繆爾森的立場——經濟學確實能改變人的觀念。但我要強調的是,我的網絡課程,并不僅僅是現行主流教課書的簡化版,它是針對博雅教育課程而設計的嶄新的教學方案。

此外,今天的科技媒介,也是當年斯密、凱恩斯和薩繆爾森等經濟學家沒有機會利用的。我指的是被廣泛使用的智能手機和高速信息傳輸通道,比如4G網絡和即將投入使用的5G技術。這些最新的科技可以幫助我們把論文和書籍中的知識,重新編排、重新定制,從而讓更多人接觸,用于研究、學習和培訓。

今天,大學的圍墻正在被推倒,均等的教育機會正在普及,更加行之有效的經濟學教學方式正在興起,越來越多人將會欣賞到經濟學所帶來的動人旋律。

薛兆豐,經濟學者,牛津鳳凰網中英國際論壇的英文主旨演講中文精編

本文為薛兆豐于2019牛津鳳凰網中英國際論壇的英文主旨演講中文精編

薛兆豐,經濟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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